去年九月份读了一半,因为什么原因没读完,这几天将它又从头看了一遍,在疫情期间读这本书,感触有点深。
书的扉页上引用了《圣经·箴言书》中的一句话:"如果你能看,就要看见,如果你能看见,就要仔细观察。"合上书,我就在想,如果某一天,我也突然发现自己"睁着眼睛沉入了牛奶海",并且还传染,接下来会做怎样,细思极恐。
![《失明症漫记》:当一场失明症传染,灾难下暴露人性与尊严](/i/6814626474117562892/c401225bdd9f4519983530419347a0d0.webp)
故事中的人物都没有名字,只给了一个简单的称号,比如:第一个失明者、偷车贼、医生、医生的妻子、戴墨镜的女孩、斜眼小男孩和戴眼罩的老人,这七个人是本书的主要人物。
"第一个失明者"在开车等红绿灯的时候,突然间失明了。"偷车贼"将他送回家里,并偷了他的车,然后他也失明了。接下来,与他们接触过的眼科医生也失明了,陆陆续续,所有人都看不见了,他们被强制带到一个地方隔离,"医生的妻子"因为想照顾丈夫,也假装自己失明,一起被带入隔离区,那里原来是一家精神病院,门口有持枪士兵守卫,外界靠扩音器向他们发号施令,他们到达隔离区的第一天,扩音器里放着:你们要摒弃个人主义,你们要知道被隔离是在支援国家。电灯会一直开着。如果没经过允许离开这栋大楼意味着立刻被枪毙。自己的衣服自己洗。如果发生火灾,不会有人来救你们。如果内部发生打斗,我们不会管。如果有人死亡,你们自己掩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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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例,初看的话,会觉得不可思议,简直毫无道理啊!但如果你继续读下去,你会意识到,当他们进入隔离区那一刻起,"文明"和"体面"便已被摧毁了,只剩下原始的动物本能和去人格化的表征,你没法再去思考人权、卫生和尊严。
"这么多盲人往那边走,像一群羊进屠宰场一样,照常咩咩地叫"、"屋里传出喊叫声,笑声和马一样的嘶叫声"、"在这里,我们是另一种狗,通过吠叫和说话声相互认识"、"几个盲人爬着前行,脸像猪一样贴着地面"、"士兵们的愿望就是将眼前这些低能儿通通击毙,他们就像瘸腿的螃蟹一样",如果你注意到这一连串的,作者将人形容成动物,就会知道,这时人已不再是人,而是兽。动物本能主导下,"文明"丧失,在外部环境很恶劣的情况下,内部也开始体现人性的卑劣,食物的分配方式发生了变化,被垄断者掌控在手里,除此之外,他们还搞到了枪支,以此来威胁其它盲人,垄断者要求所有人上缴财务、上交食物,要求女人为他们服淫役。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竭尽全力,在污秽和屈辱中苟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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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中很多细致的描写,读时心惊,感觉文明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,文明被摧残只在一朝一夕,如果把一个正常的人放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待上一周,应该也很快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。
在此之前,眼科医生是在诊所里给人看病的人,属于精英人士吧。他们在进入隔离区首先思考的事,就是卫生问题。但到最后,医生也被环境摧毁,有一段写他排泄的文字:"中途两次走错了路,大便越来越难以憋住,心中焦急万分,就在刻不容缓的紧急关头,他终于能褪下裤子,蹲在土耳其式的便坑上。恶臭气味令人窒息。他觉得踩在一摊黏糊糊的东西上面,不知什么人没有找准厕所的大便坑,或者不顾什么体面不体面,随地大便了"。这段文字,读的时候一言难尽。
![《失明症漫记》:当一场失明症传染,灾难下暴露人性与尊严](/i/6814626474117562892/73a74b15ec544ec08d8678a37801b987.webp)
从最初人们进隔离区受不了气味和环境,注重仪表,到最后完全丧失人的尊严,社会由一个充满秩序的文明社会逐渐走向了原始的野蛮文明,秩序社会在一步步瓦解,医生的妻子代表仅存的文明,所以才出现了结局那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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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结尾的设计在我意料之中,也在意料之外。外面世界的样子,在我意料之中,结局的反转有点在意料之外。
如果我们不能完全像正常人一样生活,那么至少应当尽一切努力不要像动物一样生活。